2025年8月18日 星期一

夜晚的潛水艇--裁雲記

這是AI幫我選的書本,果然對味。

遊走在古典與西洋,現實與虛幻間的故事,優美的散文筆法,值得細細品味。

每一個故事都餘韻繞樑,在腦海中徘徊不散。

作者是福建人,與我的祖父同名字。

以下是網路提供的簡介。

《夜晚的潛水艇》書本

專家解書

作家陳春成的首部短篇小說集。九個故事,筆鋒游走于舊山河與未知宇宙間,以瑰奇飄揚的想像、溫厚清幽的筆法,在現實與幻境間辟開若干條秘密的通道:海底漫遊的少年、深山遺落的古碑、彌散入萬物的字句、雲彩修剪站、鑄劍與釀酒、鐵幕下的薩克斯、藍鯨內的演奏廳……潛入故事深處,感知體內的星雲旋動、草木蔓發;以詞語的微光,探照記憶的海溝。關於藏匿與尋找、追捕與逃遁,種種無常中的一點確鑿,烈日與深淵間的一小片清涼。陳春成的小說世界,是可供藏身的洞窟,懸浮於紙上的宮殿,航向往昔的潛艇,呈現漢語小說的一種風度與新的可能性。

在裁雲記一篇中,主人翁在山中剪裁雲朵,因為領導喜歡橢圓的雲。

他對工作的看法與我一樣。

有一瞬間,我覺得自己所做的事挺無聊。我跟這些雲無冤無仇,不僅如此,我還挺喜歡它們,此刻它們在陽光照耀下潔白如雪,邊緣染了淡淡藍光,懸浮於人世的上空,顯得雄偉、高貴、桀驁不馴。

教育就是這樣的工作,老師希望複製每個學生成為同樣的模範,成為社會認同的榜樣。

還有他對追求知識的看法。

他去拜訪一位長者。

他說:是啊,值得人沉迷一生的事太多了。像你說的,每個洞穴都充滿誘惑,難以取捨。我年輕時也在分岔處猶豫過。後來我才明白,不是所有洞口都陳列在那裡,任人選擇;有的埋伏在暗處:我一腳踏空,就一頭栽了下來,到現在也沒有落到底。

像陷阱一樣?我好像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。

看人了。有的人註定會掉進某件事情裡去,繞也繞不開。有的人就不會,一輩子活在洞穴和陷阱之外,一樣活得好好的。通常會更好。

我是那個充滿好奇心的人,喜歡的事物很多,每一項都不深入,也沒想深究。一輩子活在洞穴和陷阱之外,一樣活得好好的。

我喜歡這個結論--通常會更好。

不深究便不會執著,不執著日子才能更快活。

最奇幻的是深山裡能幻化人形的狐狸。常常邀請他去看電影和打牌。

他終於答應了狐狸的牌局之邀,在牌局中他贏了。

我問,我們玩錢嗎?狐狸說我們哪有錢?我們賭命,計分的,一分十年的壽命。

我想關於洞穴的問題算是解決了。我坐在那裡,用了一刻鐘才接受了這個事實。我在紙上把有興趣的學問一門一門列出來。每門研究二十年的話,以我現在的壽命夠研究一百二十門了。

莊子·內篇·養生主第三》:「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無涯。以有涯隨無涯,殆已!已而為知者,殆而已矣!」

他贏牌便突破莊子的限制了。

這位年輕1990年的作者,文章中有蒼老的靈魂與智慧。

2025年8月7日 星期四

重回1990年

1990年我們住的女生宿舍--青雲齋,仍矗立在椰林大道上,但椰子樹因七月初的丹娜絲颱風倒下好幾棵。
8/6四個退休同學相約回到嘉義大學林森校區。
1987-1991年,我們在這裡一起度過大學四年。
景物是忠實的記錄者,它們默默地承載著歲月的痕跡,卻又拒絕被歲月徹底改變。
校門沒變,馬路變寬了。
我依稀記得,三十多年前的某個午後,我曾坐在白千層樹下,閱讀著一本又一本的小說,寫下大學第一篇散文,得到嘉師文學獎。
從此自己貼上文青標籤,接下文學社,在任內結束文學社。
1990年代,師範學院是公費,我們在這個食堂門口排隊等吃飯。我還輪過伙食委員,一早起床點收食材。
這些景象那麼熟悉,熟悉到讓人感到一絲悵然。
大ㄧ上課的教室外觀沒變。
畢業的大禮堂已荒廢,門前已是雜草。
然而,景物不變,人事已變,我們都已經歷教育職場的洗禮,經過各種教育改革。
如果可以重回1990,我沒有想改變什麼。這叫此生無悔嗎?
景物以它們特有的方式,提醒我們時間的流逝,而人事則以它們的變遷,訴說著成長與離合。
再次凝視著曾經熟悉的地方,我突然明白,不論校園變與不變,我們的心境都已改變。
如果有機會,幾十年後再次回到這裡,青雲齋應該不再挺拔,椰林大道可能已無椰子樹,而我,也會是另一個模樣。
這份不變與已變的交織,便是生命最動人的詩篇。
教務處的川堂沒變。
曾經,在裡面的一個人在這裡短暫過客兩年,和我相伴一輩子。
對於河水來說只有當下。既沒有過去的影子,也沒有未來的影子。(赫塞--悉達多)
活在當下,嘉義一日遊,寫下當下心境。
逛過校園後,來到一處觀光景點,就在校園不遠處。
買伴手禮的地方。
這裡的歷史更濃,故事更多。
只是三十多年前我們在那邊生活的時候,它還被藏在陰暗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