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2月25日 星期三

冬日首爾漫步(ㄧ)

首爾林的天空好藍,房子好高、好貴。
20260225到韓國旅遊,住在女兒上班地點的飯店,女兒上班,我來一趟首爾獨旅。
早上看江南宣靖陵的幽靜,下午到漢江旁首爾林賞遲暮之美,傍晚去龍馬山與纛島漢江公園看夕陽與彩霞。
今天的首爾,是一場關於「時間」與「選擇」的漫步。
宣靖陵是朝鮮李氏王的陵寢,這歷史的遺跡在江南心臟地帶成了時空緩衝。
早晨的宣靖陵,在江南林立的商辦大樓間,像是一處靜止的時空。
神聖的石路,是朝鮮時代的莊嚴,遠方是現代化的天際線。
冬天的陵寢雖顯蕭瑟,但在透亮的藍天下,瓦片上的雜像與乾淨的建築線條,反而給人一種極簡、純粹的安定感。這份幽靜,是在繁忙都市中難得的留白。
午後轉往首爾林。
冬末的樹木雖已枯,卻有著動人的層次。
我看見櫻花枝頭已悄悄冒出微小的花苞,那是春天的信約。
而另一頭,去年盛開的繡球花仍不願退出舞台,在枝頭轉為乾燥的古銅色。這種「遲暮之美」在冬陽照射下,有一種內斂的倔強。
生命的節奏本就如此,凋零與綻放,往往就在同一個轉角並存。
傍晚時分,女兒提早下班,陪我前往龍馬山。
原想登高眺望夕陽,但崎嶇的山路與體力的極限,讓我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:半途下山。
年輕時或許會執著於「登頂」的成就感,但現在的我更明白,人生本就沒有完美。
不逞強,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;傾聽內心的聲音,是為了對自己誠實。 
雖然沒能走到最高處看夕陽,但在半山腰看著陽光灑在裸露的岩壁上,那種壯闊已足以銘記。
後來,我們改到纛島漢江公園。當夕陽的彩霞映紅了江面,繁華的城景與波光粼粼的倒影交織在一起,那一刻,遺憾被溫柔地彌補了。
今天的足跡,從皇室的肅穆走到森林的生命力,再到漢江的波光倒影。這份心情就像這座冬日的城市:雖有蕭瑟,卻有陽光;雖有遺憾,卻有溫暖的陪伴。
最好的風景,不一定在山頂,而是在那個懂得放下執念、感受當下的自己心裡。

2026年2月21日 星期六

安靜的年

大年初一和女兒登象山觀景台。
象山主步道外國人,親子散步多。
象山公園櫻花已開放。
今年除夕留在自家的安靜裡,而非在塞車與喧囂中奔波。
​春節前,我幾度表示要留台北過年,但是八十多歲的母親,一直勸說,
甚至動用女兒遊說,那份壓力一度讓空氣變得沈重。
簡單的年夜飯,就像平日一樣輕鬆自在。
老人家的世界是由傳統與團圓支撐起來的,要打破慣性,實屬不易。
平日我常回去陪伴,過年就不必湊熱鬧了。
在年前,我又先回家陪了父母五天。
​那五天裡,我陪著父親就醫,陪著母親採買、祭拜,把體力能負荷的、為人子女該做的,都提前打理圓滿。
最終,這份「提前的陪伴」換來了家人的諒解,我得以在除夕這天,留守在台北的家中。
宇宙本無時間,年節不過是人類創造的文化,卻成為自我束縛的鎖。
閒暇開始,翻開了ai推薦的《斯通納》,與那個安靜的靈魂對話,也預計再次研讀似懂非懂的《齊物論》
除了閱讀,玩玩gemini,和ai互動,生活充滿樂趣。
女兒養的貓咪,向大家拜年。
全家人難得團聚,當然必須拍照。
順便讓Gemini 製拜年圖。
這個年,沒有往年的匆忙與應酬,只有書香、音樂,以及與自己心靈的對望。我終於明白,真正的「逍遙」不在於身處何方,而在於是否能從集體的束縛中抽離,看清萬物齊一的本質。

2026年2月5日 星期四

雙溪河畔,捕捉春天

2026/2/5
又來到雙溪河濱公園。
在立春剛過的這個時節,雙溪河濱有種「春將來而未至」的氛圍。
天氣乍暖,人們出來曬太陽,烏龜也冒出頭來吸收陽光。
也許是冷熱變化太快,有些魚不能適應,慘死在河中。
幾株早開的櫻花點綴了枝頭,預告了生機,但空氣中還藏著即將變天的陰影。
走在同樣的路線上,景色依舊,卻因為時光的流轉和心境的轉變,讓這條熟悉的步道有了不同的重量。
今日徒步的心情有點雜亂,或許正像是此刻的季節過渡期——舊的寒意尚未完全消散,新的生機正試圖在紛亂中理出頭緒。
有時候,在熟悉的風景裡散步,並不是為了尋找新的驚喜,而是在規律的腳步聲中,試著去安置那些無處安放的情緒。
既然春天已經在路上了,不妨就讓這份雜亂先隨著河水慢慢流動,在繁花盛開之前,給自己的心情留一點安靜呼吸的空間。
那就繼續前行,開心迎接春天。
萬物自賓,天地自有其律動;我只需放下雜念,隨春風而行即可。

2026年1月17日 星期六

世界變化太快,我們應溫柔應對

昨日2026/1/17在公車站牌旁,看到輪椅老伯要上公車,司機下來放鐵板,輪椅上車後,鐵板可能因為太久沒使用,卡住收不回去,還好有善心路人協助,擔擱好久才開車。
等一下老伯還要下車,希望好心的司機能順利完成任務。
所謂的「無障礙」,其實脆弱得不堪一擊。 只要一個零件生鏽、一個角度不對,那道跨越不了的鴻溝就依然存在。
​今日在臺鐵閘門口,一位乘客拿著超商印製的票券,卻怎麼也刷不進去。迎接他的不是耐心的引導,而是站務人員帶著情緒的大聲教導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,她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,被站務人員「大聲地」指正與教導。
​我看著手機上的電子票券,感應、進站,過程不到一秒。那一刻,我心頭湧上的不是優越感,而是一種深深的慶幸——慶幸自己還有能力學習、還能跟上這日新月異的規則。 
但同時,我也感到一絲寒意:難道沒能跟上規則的人,就理所應當要在公共場合被如此對待嗎?
這兩天的經歷,像是一面鏡子,映照出這個時代看似進步、實則充滿摩擦力的真相。
202506月臺鐵員工的咆哮
這世界的寸步難行已經不是只有體力,還有這個世界的運作規則,正在以我們跟不上的速度汰換。 
以前我們以為,「寸步難行」是因為體力衰退、身體殘疾;但現在才發現,有一種難行,是來自於「規則的日新月異」。
​😐物理的門檻:是那塊卡住的鐵板,讓身體受限的人受挫。
😐規則的門檻卻是隱形的,它是刷不過的票券、是不斷更新的App介面、是複雜的取票流程。
​當我們享受著數位化的便利時,往往忘了這是一場殘酷的篩選。規則變動得太快,快到讓許多人即便想努力,也可能在某個轉角就被「大聲教導」或「被卡住」。
我們被要求要快、要準、要科技化,但系統出錯時,承擔尷尬與責難的往往是肉身的人。
當工具不再服務於人,反而成為檢驗人「夠不夠數位化」的標準時,這個世界就變得格外冰冷。
​希望明天的節奏能慢一點,給那些「卡住」的人多一點溫柔的空間。

2026年1月14日 星期三

2026第一場山林之旅

回台北第一場爬山。
2026年1月14日
​地點:台北.陽明山永公路
天氣:冬日難得的澄澈晴空
​今日台北迎來了久違的好天氣,陽光不像台中的那般熱情奔放,卻多了一份清透的溫潤。與老同學相約,搭小16公車前往陽明山永公路500巷,去尋那一抹傳說中的冬日紅意——落羽松。
​🍂 歲月如流,萬物自化
​搭到終點站,公館里,走進永公路500巷,幾棵落羽松交織出金紅與深褐的層次。
葉片在微風中輕輕飄落,心中突然浮現老子所言:「人法地,地法天,天法道,道法自然。」
這落羽松的轉紅與凋零,並不需要誰去催促,也不為誰而盛開。
無論我之前是在台中躲避電梯工程的喧囂,還是如今踏在台北的土地上,這天地的運行從未有一刻停歇。
四季的流轉、節氣的更迭,都是「道」在無聲處的運作。
我們總以為自己在趕赴一場花期,其實,是我們終於停下了奔波的腳步,去應和那本就存在的規律。
存在的規律,讓我們看到櫻花綻放,便知春天不遠了。
🍃 逍遙山徑,與物為一
​與老同學漫步山徑,聽著彼此的笑談,我體會到了莊子那種「逍遙遊」的況味。莊子說:「天地有大美而不言,四時有明法而不議。」
​這片落羽松不需要言語來證明它的美,它只是在那裡,順應著天地的氣息呼吸。
我們在樹下仰望,看光影在紅葉間跳躍,那一刻,城市裡的瑣事、社區裡的紛擾(正如那吵鬧不停的電梯鏡子),在這一片廣袤的天地面前,顯得如此渺小而微不足道。
幾株芒草還不願跟冬天說再見。
​我不禁想到,無論我身處何方,是台中的暖陽下,還是台北的山林間,那恆常的「大道」始終如一。
宇宙這個大容器,從不曾因為我的情緒而改變運轉,它只是靜靜地等待著——等我去親近,等我去發現,等我去領悟那份「與物為一」的安寧。
途中經過衛星接收站。大大的衛星接收器並非大自然產物,卻立於山巔,讓我不禁聯想起小說《三體》中的紅岸基地。人類用巨大的碟形天線試圖探尋光年之外的文明,渴望在無垠的黑暗森林中找到回音。
人類是多麼渴望與那不可知的遠方建立連結。
看著這座試圖捕捉宇宙信號的天線,想起老子所說的:「大音希聲,大象無形。」
​人類科技建造了最靈敏的「耳朵」,想要聽見光年之外的文明私語,但老子提醒我們,最宏大的聲音往往是聽不到的,最深刻的道理往往就在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虛靜之中。這座天線在尋找「他者」,而「道」卻早已運作在我們呼吸的每一口清甜空氣裡。
我們向外求索千萬里,卻常常忘了這山間的靜謐,本就是宇宙最真切的訊號。
​在《三體》中,那種對宇宙黑暗森林的焦慮與對抗,是人類執念的極致。然而莊子告訴我們:「天地與我並生,而萬物與我為一。」
​這座天線與它下方的落羽松、與此刻路過的我,在天地的運作中並無高低之分。天線在仰望星空,而落羽松在順應冬日而轉紅凋零,它們都在各自的節奏裡「自化」。
人類發射信號是想證明自己的存在,但在莊子的眼裡,我們早已存在於萬物的流轉中。
​這山頂的天線,與其說是在接收外星訊號,不如說它是人類孤獨感的一種象徵。
我們總想找個「誰」來對話,卻忘了天地始終在運作,從未停歇,也從未拒絕過我們的親近。
我們跟著google地圖,卻找不到路,走到衛星站門口問路,仍然没路可走。
應是這整片衛星檔住徒步的山徑,只能走公路。原本要走到冷水坑,但公路太長,只走到菁山莊,再走到后山仔站吃午餐後搭260公車下山。
​老同學的笑聲、冬日的暖陽、紅透的落羽松,這一切都是天地的餽贈。
今天,我不僅僅是去賞樹,更是去與這個生生不息的世界,進行了一次溫柔的對話。
山下豐盛午餐,今天大豐收。
每次從大自然歸來,心中總是感到充實又舒暢。
​並不是因為風景有多麼驚世駭俗,而是那份「明白」。明白了我不需要去「追求」美,美一直都在那裡運作著。只要我願意推開門、走進山、靜下心,這萬物運作的奧秘便會向我敞開。

2026年1月12日 星期一

等到電梯完工,回家了

​1/12是台北家電梯驗收日。
告別了台中暖和的冬陽,也告別了那一袋袋香甜的橘子,我終於回到了台北。
台中藍天暫別了。
50元一袋的火燒柑,再見了。
在頭家厝市場找到一家自採橘子,外表很醜,吃起來香甜多汁。
老闆說1/10最後一次採收,再吃要等明年了。
1/11再去攤位,已經沒有火燒柑,買了14顆100元的椪柑,帶回台北。
1/12一早8:00從台中開車回台北,大約10:30回到社區。
​第一眼找尋的就是那部讓大家紛紛擾擾許久的「主角」——新電梯。
金屬門面與新地板在燈光下閃著嶄新的光澤,心裡竟有一種莫名的激動。想起這幾個月為了避開爬樓梯的辛勞,遠走台中過著陪伴父母的日子。如今,這段因為工程而開啟的侍親假,終於畫下了句點。
​走進電梯,空間裡還帶著一點新裝潢特有的氣味。我按下熟悉的樓層鍵,電梯平穩而安靜地爬升,完全沒有舊時的震動與雜音。至於之前吵得沸沸揚揚的「鏡子」問題,此刻站在電梯裡的我,看著投射在壁面上的倒影,心裡平靜如水。
其實,生活就是如此,電梯不過是個載體,載著我們上下往返,安全抵達才是唯一的真理,其餘的瑣事,就讓它隨風而去吧。
​「叮」一聲,門開了。
​當鑰匙轉動鎖芯,推開家門的那一刻,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雖然離開了一陣子,但家裡的每一件擺設、窗外的台北街景,依舊在那裡靜靜地守候。
雖然在台中的日子每天曬太陽、賞月亮,過得無憂無慮,但踏在自己家的地板上,那種腳踏實地的歸屬感,是任何美景都無法取代的。
​台北的冬日或許少了一點台中的燦爛,但這裡有我習慣的溫度。
整理好行李,陪老公下樓發動機車。
好險,休息40天的老爺車動了,走一趟熟悉的水果行和黃昏市場,採買晚餐。
可惜了,宜安路巷子內的包子店關門歇業了。
看似沒變的街道,藏著許多變化。
我依然是那個「來看花怎麼開、太陽怎麼升起」的人,只是現在,我回到了最溫暖的觀景台。
​這場電梯風波後的歸家之旅,讓我更明白一件事:人生偶爾的遠離是為了更好的回歸。遠離了是非,看清了道理,現在的我,只想在台北家中的沙發上,安安靜靜地讀一本書,享受這份久違的安寧。
​回家的感覺,真好。
寄居女兒家的烏龜回家了,可是變得安静不動,或許是冬天太冷,練起龜息大法了。
樓上鄰居幫忙照顧的蘭花也回來了。
一切重回原来的生活軌道。